【日本食刻】不超標也有事—日本學校營養午餐核食問題
發佈日期:2017.11.30
學校午餐22
文|宋瑞文、首圖攝影|黃嘉琳

栃木縣宇都宮市學校營養午餐的竹筍飯,含有超標的放射性銫。」去年年中這樣的新聞標題出來的時候,吸引人們目光的,除了(核輻射)超標之外,就是學校營養午餐的字眼了。

比起一般人的飲食,發育中的孩子所吃的學校營養午餐,更受到社會的重視,若你看過日劇〈女王的營養午餐〉,大概能感受到,學校營養午餐受到多麼嚴格的衛生規定(例如:學校午餐禁止前一天先烹飪、校餐規定每人攝入卡路里為640大卡)而這一點,也表現在福島核災之後,日本政府與民間,對其中核食(受輻射污染疑慮的食物)的看法。

學校午餐輻射容許標準 各地參差不齊
 
2011年福島核災剛過時,日本政府對食品(人工)輻射容許標準是500貝克/公斤(貝克為輻射單位、表放射能強度),同年9月,曾經在車諾比核災區行醫的醫生、也是長野縣松本市市長菅谷昭,開全國首例,在該市比照核災國(烏克蘭)標準,將營養午餐設為40貝克/公斤,甚至在演講中表示實務上驗到微量就不用。

同年12月,中央政府文部科學省(類似台灣的教育部)通知東日本17都縣,也把學校營養午餐的標準訂為40貝克/公斤;另一方面,根據民間整理(2012年2月之前)各地標準很不一致,從4貝克/公斤到200貝克/公斤都有(註:後來國定標準為100貝克/公斤),有的牛奶驗出7貝克/公斤就不用,有的驗出25貝克/公斤仍然採用。
 
這裡大家或許會有疑問,規定40貝克/公斤之後,地方上怎有更高的標準,因為有的檢驗方法相對粗糙,最低只能測到50貝克/公斤之類的緣故。
 
那麼,大家可能最想知道的是,這40貝克/公斤的標準安不安全呢?因為文部科學省對於學校營養午餐輻射容許標準的相關說明網頁,沿用國定標準100貝克/公斤的說明,現就後者簡單地介紹一下。
 
政府說法為,假設你一年吃到的食物,有一半都是100貝克/公斤(設定一半是因為另一半為外國食品),連同水的輻射污染在內,一年不會超過國際放射線防護委員會標準的1年1毫西弗(輻射單位、人體受輻射影響的程度),若照食品檢驗的實測值算,甚至不到1年1毫西弗的10分之1(官方說明第12頁)。又或者拿自然放射線、醫療用人工放射線等相比,份量甚低,似乎不必擔心。
 
然而真是如此嗎?若以電腦斷層的輻射劑量相比,視部位在2~10毫西弗不等,遠遠大於1毫西弗或0.1毫西弗,似乎所言不虛;但國際放射線防護委員會所訂的一般公眾建議容忍劑量(一年1毫西弗),並不包括醫療與職業等來源。(not including medical and occupational exposures)。

白俄羅斯官員:汙染區民眾不單講究飲食 還要定期移居
 
聽完了官方說法,其他核災國對於40貝克/公斤的標準,又是如何呢?讓我們看看採用相近標準(主食麵包為40貝克/公斤)的白俄羅斯保健部門官員的說明。
 
白俄羅斯共和國保健省母子部門部長愛蓮娜.柏古坦,白俄羅斯戈梅利州(車諾比核災區)保健局副局長歐莉岡.拉芙表示,在不得不繼續住在污染區的前提下,吃(該國)標準以下的食物,還是要定期接受健康檢查,並盡可能地暫時移居到非污染地做保養,透過無汙染的環境與飲食,幫助人體代謝人工放射性核種(國家提供一年離開一個月的保養補助)。
 
許多台灣人不知道,核災區的不少小朋友不是講究核食就沒事,還需要定期移居(保養),在白俄羅斯跟烏克蘭是公家提供,在日本則是民間自力救濟,因此也有所謂的保養所、保養地,其中知名的像是由宮崎駿等名人贊助的「沖繩.球美之里」;它在一般的旅遊媒體裡,被介紹成「全天然主題公園」,讀者渾然不知是用來緩和核輻射影響的設施。
 
比較日本政府跟上段白俄羅斯官員的說法,讀起來感受迥異。前者彷彿已經盡可能地周全考量,萬無一失;後者則讓人感到,即便核食標準較低,仍不足以杜絕風險,反而要盡可能地透過保養等手段,繼續降低風險,持續小心注意。

輻射污染不能單看核食
 
關於輻射標準,要注意的細項很多,而在這裡,至少有一項差別在於,日本政府在說明核食的時候,沒有同時考慮來自空氣、土壤等核輻射污染。因此學者武田邦彥也提醒,日本核食標準,沒有考慮到來自外部的輻射被曝。
 
站在台灣的角度,即便我們沒有核災,但仍有核電廠外洩事故;2011年,國際防止核戰醫生組織(IPPNW)在德國發表了一份新聞稿,顯示某核電廠在點檢跟重新充填核燃料的時候,(外洩的)輻射偵測值會飆高,像這樣的污染,可能也是台灣人沒有特別意識到的。總之,在討論核食的時候,不能單看來自核食的輻射污染。
 
關於日本學校營養午餐裡的輻射污染問題,還有許多要注意的地方。只要是吃的,能出問題的地方就多,大家最容易想到的食材,這本身就有來源標示(是否為核污染或禁止出貨區)、核種檢驗範圍等問題,還有調理場所、製造工廠地理位置,是否遭受污染或和福島核電距離太近的疑慮,以及調理方法,怎樣可以降低污染程度等,各有各的學問。
 
特別是關於核災區學童健康影響的研究,決定大家看待輻射的角度。有的民間團體甚至表示,理論上標準應該設為0.01貝克/公斤(實務上限於檢測成本等考量可能只能0.1貝克/公斤),為何和政府(100貝克/公斤)差異如此之大,差到1萬倍的程度,之後再為大家繼續解說。

資料來源:
http://blog.goo.ne.jp/chiba20110507/e/702a59ec3d095a10f4feac57f7dd62da
http://www.asahi.com/special/10005/TKY201111300868.html
https://ameblo.jp/tagajyomiraie/entry-11157852847.html
http://www.mext.go.jp/a_menu/saigaijohou/syousai/1309856.htm
http://www.mext.go.jp/a_menu/saigaijohou/syousai/1326689.htm
http://www.mhlw.go.jp/stf/shingi/2r98520000023nbs-att/2r98520000023ng9.pdf
http://w3.tyh.com.tw/htm/epaper/0063/medicalnews1.htm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Roentgen_equivalent_man#cite_note-ICRP103-3
http://www.ippnw.de/commonFiles/pdfs/Atomenergie/Edelgasemissionen-Gundremmingen_engl.pdf
http://www.ippnw.eu/?expand=707&cHash=8752881e4a
https://udn.com/news/story/6656/2512166
http://tabemono.info/report/kyuushoku2.html